李泽武认为,五年级的孩子比起三四年级的孩子,应是放眼看不同世界和文化的时期,所以他带着学生读古埃及的《冥王奥西里斯》,读古印度史诗《罗摩衍那》。这些故事是复杂的,有纯善、真挚、团结、力量,也有龌龊、虚伪、分裂、暴力,还有男与女。李泽武相信,孩子们通过这些故事,会明白事理,度量人生,倾泻情感。
对语言的学习,李泽武安排的课程非常强调节奏和韵律。他带学生诵读先秦作品《诗经》和《老子》时,发现孩子们很喜欢这些东西。“他们背《老子》比我还背得快,背得好!”
他还会范读英文,让学生去体会语言和故事的魅力。通过《简爱》的一个片断,孩子们果真产生了强烈兴趣,以至于有几个孩子开始读起原著来。“而不再仅仅是柯南,柯南,还是柯南!(一套流行的日本漫画)”李泽武感慨。
“顺便说一句,我妻子再也不反对我们的孩子在这里上学了。”他得意呵呵笑道。
理想主义的风波
从英国回来,李泽武一度没有找到方向,于是想再去美国读硕士。美国领事馆的朋友说,你的签证没问题,你就说你要fix(修理)中国教育。他笑着说:“但没管用,两次都没签过。”
不久,他就和黄晓星、张俐这两个从美国回来也准备“修理”中国教育的同伴创办了成都华德福学校。和他们一起的,是一群同样带着理想主义要改造中国教育的人,包括几名大学生志愿者。
激情维持了半年。大家都不拿工资,只拿几百元的补贴,但由于生源不多,仅靠各方捐赠,学校仍难以为继。“老师都有点儿打退堂鼓。”李泽武回忆道。黄晓星说:“关键是出现了怀疑,能不能在这里坚持下去。”
资金紧张渡过后,更大的风波出现了。2005年9月,定岗定工资的动议被提出。同时教师内部也有强烈反对的声音,认为既然没有人是冲着钱来这里的,那就全无此必要。一部分教师因此选择了离开。
如今担任三年级主课老师的李红育,2005年2月来到这里时,完全没有利益上的考量。虽然她并不反对定岗,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。“那会儿开会,气氛特别沉重,大多数人都沉默。”她回忆说,“有的老师原本把这里当做净土和庇护所,但现在发现它不再是了。”
留下的人逐渐从一种单纯的快乐过渡为充实的忙碌。据说现在老师们的工资,低的1100元左右,最高的也不过2000多元。
这所学校明确提出,自己是非营利的。“但是很多人误解了非营利。非营利不是说不营利——否则学校发展哪来的钱,而是指营利不用于自己的分红。”李泽武说,学校现在已经开始每年积累资金,发展状况良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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